走到场地时,我看见我家的仆人都早已站在那里了,我妈也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那里了,就连我家隔壁的杨二嫂也走到我家院子的场地上凑热闹来了。杨二嫂的真名叫着什么,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她是个寡妇,听说刚嫁给我家的隔壁没多久就死了男人,成了寡妇。我对她的底细不清楚,相反,她对我的了解似乎更多一些。因为我出生到现在她一直都看着我。杨二嫂总是穿一件白色的细碎花纹的上衣,我看见她似乎一直都穿着这件衣服。但我却始终认为那衣服是清洁干净的。她还时常围一个蓝色的裙,满脸总是堆着笑,遇见高兴事或者新鲜事都会笑出声来,但笑的同时她的脸却总是一动不动。她似乎觉得他的脸已有的笑容早已表达了她欢喜的情感。她的眼睛很小,笑起来眯成一线,像老鼠似的畏光。
她站在我妈的身后,兼看小蛮子和大蛮子即将上演好戏的同时,又时不时地在我妈跟前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人的叫得格外亲切。她始终站在我妈身边,始终想往我妈身边挤,甚至巴不得将我妈身边的丫鬟打发掉,她好站在我妈的身边来和她搭搭讪,好让我妈觉得和她有很多的共同语言,她好跑出去对别人炫耀文夫人和她的关系怎么样怎么样,仿佛文夫人就是她的亲姐妹一样。我看着这个女人,确实没什么好感。她在我心中始终是一幅市侩的模样。
我过去挤开她,叫仆人进屋子搬了两把座椅,放在我先前安放小凳子的两旁。我很亲切很卖乖的叫我爹妈坐下。然后我对着站在原地中规中矩的小蛮子和大蛮子喊:今天你们两个在空地上赤手空拳的打。谁打赢了,我就成全他一个愿望。
